德布西(C. Debussy)應該是筆者最喜歡的音樂家。老實說,筆者只喜歡德布西的三首鋼琴作品,但這三首作品已足以成就他的不朽。除了棕髮少女(La fille aux cheveux de lin)及月光曲(Clair de lune),筆者更喜歡相比之下不甚聞名的Arabesque No.1,宛如行雲流水。當然不只是行雲流水,未段的主題就如神來之筆,把作品提升至另一層次。
浩浩乎如馮虛禦風,而不知其所止;飄飄乎如遺世獨立, 羽化而登仙。是乎?
2009年12月10日 星期四
2009年11月26日 星期四
2009年10月4日 星期日
Cavatina + 秋聲
Cavatina 是筆者最喜歡的結他音樂,是電影配樂作家 Stanley Myers 的作品,以上則是鋼琴、小提琴及大提琴的改篇版本,比純結他版本音色層次更豐。
"草木無情,有時飄零。人為動物,惟物之靈。百憂感其心,萬事勞其形。有動於中,必搖其精。而況思其力之所不及,憂其智之所不能;宜其渥然丹者為槁木,黟然黑者為星星。奈何以非金石之質,欲與草木而爭榮?"
摘自歐陽修的《秋聲賦》。
面對世事,大抵如此。智力短淺,實在不用憂慮甚麼。
* * *
歐陽子方夜讀書,聞有聲自西南來者,悚然而聽之,曰:「異哉!」初淅瀝以蕭颯,忽奔騰而砰湃;如波濤夜驚,風雨驟至。其觸於物也,鏦鏦錚錚,金鐵皆鳴;又如赴敵之兵,銜枚疾走,不聞號令,但聞人馬之行聲。
予謂童子:「此何聲也?汝出視之。」童子曰:「星月皎潔,明河在天,四無人聲,聲在樹間。」
予曰:「噫嘻,悲哉!此秋聲也,胡為而來哉?蓋夫秋之為狀也:其色慘淡,煙霏雲斂;其容清抈,天高日晶;其氣慄冽,砭人肌骨;其意蕭條,山川寂寥。故其為聲也,淒淒切切,呼號憤發。豐草綠縟而爭茂,佳木蔥籠而可悅;草拂之而色變,木遭之而葉脫;其所以摧敗零落者,乃其一氣之餘烈。
夫秋,刑官也,於時為陰:又兵象也,於行為金,是謂天地之義氣,常以肅殺而為心。天之於物,春生秋實。故其在樂也,商聲主西方之音,夷則為七月之律。商,傷也;物既老而悲傷。夷,戮也;物過盛而當殺。
嗟乎,草木無情,有時飄零。人為動物,惟物之靈。百憂感其心,萬事勞其形。有動於中,必搖其精。而況思其力之所不及,憂其智之所不能;宜其渥然丹者為槁木,黟然黑者為星星。奈何以非金石之質,欲與草木而爭榮?念誰為之戕賊,亦何恨乎秋聲!」
童子莫對,垂頭而睡。但聞四壁蟲聲唧唧,如助余之歎息。
2009年5月14日 星期四
Chopin Nocturne Op9 No2
想起以前考8級琴的日子,竟已是十幾年前的事,忽然覺得自己老了很多。想起皇家音樂學院寄來的一封信,當時完全沒有重視。如果當時去進修音樂,不知現今會是如何?
2009年5月9日 星期六
FOUR SEASONS
A fantastic piece by Vivaldi (1678-1741) - natural scenes and much more in music
"L'estate" (Summer)
"L'inverno" (Winter)
"L'estate" (Summer)
"L'inverno" (Winter)
2009年1月17日 星期六
論樂
我認為,古典音樂並不適合大部分人。較正確的說法是,只有少數樂曲適合所有人聽。何解?這是因為大部分的樂曲一是太淒怨,如蕭邦的夜曲、馬勒的交響曲、拉赫曼尼諾夫的鋼琴協奏曲;一是太激動,如蕭邦的夜曲(對! 夜曲也可以是很激動的,請聽Op.48-1的中後段)、馬勒的交響曲、拉赫曼尼諾夫的鋼琴協奏曲;一是又淒怨又激動,如蕭邦的夜曲、馬勒的交響曲、拉赫曼尼諾夫的鋼琴協奏曲。日濡夜染之下,心情難免擾動。所以,“閃亮的風采” 中的鋼琴家因為練拉赫曼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而導致精神錯亂,並不是出奇的事,這套電影實在是由真人改編的。當音樂家並不容易,情感的投入是很厲害的。
所謂禮以教中,樂以教和,音樂還是不要那麼悲愴和複雜要好。音樂如同其他藝術,是表達人類情感的形式,情感太劇烈實在難以持久。我還是喜歡優美但又來得恬雅的音樂。其實也不用優美,只要聽得舒服又有情調便是佳品。中樂在這方面應該是較為優勝的,但可惜的是中樂好像沒有甚麼名曲流傳,甚麼“梁山伯與祝英台”和“漁舟唱晚”也不過如此。反而偶然在電影或電視劇集中聽到一些優美又恬靜的音樂,卻通常只是短短片刻,而且無名無份,實在難以收錄。我想,中國古時應該有不少佳作,但卻沒有流傳下來。請看白居易的“琵琶行”:“忽聞水上琵琶聲,主人忘歸客不發”,“轉軸撥弦三兩聲 ,未成曲調先有情”,“低眉信手續續彈,說盡心中無限事”,甚至“別有幽愁暗恨生,此時無聲勝有聲”,真是“同是天涯淪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識”。此琵琶曲,我真想有幸一聽。
其實西方也要不少美妙得來又不致傷神的作品。我個人甚為喜歡海頓和史格拉蒂(D.Scarlatti)的鋼琴奏鳴曲,比較恬雅。至於莫札特,作品表面簡單,其實十分複雜,並非我所喜好的。
所謂禮以教中,樂以教和,音樂還是不要那麼悲愴和複雜要好。音樂如同其他藝術,是表達人類情感的形式,情感太劇烈實在難以持久。我還是喜歡優美但又來得恬雅的音樂。其實也不用優美,只要聽得舒服又有情調便是佳品。中樂在這方面應該是較為優勝的,但可惜的是中樂好像沒有甚麼名曲流傳,甚麼“梁山伯與祝英台”和“漁舟唱晚”也不過如此。反而偶然在電影或電視劇集中聽到一些優美又恬靜的音樂,卻通常只是短短片刻,而且無名無份,實在難以收錄。我想,中國古時應該有不少佳作,但卻沒有流傳下來。請看白居易的“琵琶行”:“忽聞水上琵琶聲,主人忘歸客不發”,“轉軸撥弦三兩聲 ,未成曲調先有情”,“低眉信手續續彈,說盡心中無限事”,甚至“別有幽愁暗恨生,此時無聲勝有聲”,真是“同是天涯淪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識”。此琵琶曲,我真想有幸一聽。
其實西方也要不少美妙得來又不致傷神的作品。我個人甚為喜歡海頓和史格拉蒂(D.Scarlatti)的鋼琴奏鳴曲,比較恬雅。至於莫札特,作品表面簡單,其實十分複雜,並非我所喜好的。
2008年11月18日 星期二
此曲只應天上有
在沒有月光的夜晚,突然想聽德布西的月光曲(Clair de lune)。CD卻不在身旁。尋覓,找到以前老師所送的一張名曲集,便多年後再次聽到Mascagni的“Cavalleria Rusticana” 中的間奏曲(Intermezzo)。
是意大利作曲家Mascagni的一首歌劇。間奏曲,是在幕與幕之間用來間場的,通常不是甚麼重要的作品。但正是這短短三分多鐘的間奏曲注定“Cavalleria Rusticana”以及Mascagni要被傳頌千古。歌劇本身的劇情如何已經並不重要。
在悠揚悅耳的音樂中,感到的是一種連接人間天上的淡淡的情感,不是喜,不是哀,卻像是揉集人間諸多感觸所提煉而成的一種看透人間世的感覺。短短的樂曲,便使人感到天地悠悠之念,卻不致於讓人“獨滄然而淚下”。這說明了這首樂曲比陳子昂的詩又高了一個層次。
只可以說,有些音樂,不像是庸碌的人類所寫的,更像是天上掉下來的。
此曲只應天上有,人間能得幾回聞。誠然。
* * *
我一直認為,論音樂,西方比中國優勝﹔論文學,中國高於外國。但有趣的是,聽西洋音樂往往令人聯想起中國的詩詞。
舉例說,聽德布西的“棕髮少女”(La Fille Aux Cheveux De Lin),便令人想起蘇軾的“蝶戀花”,兩者皆是一種深切但委婉的愛情的表達﹔蕭邦的夜曲又六七分像是李商隱的無題詩。可以說,人類的情感是超越國籍、年代和表達方式的。
是意大利作曲家Mascagni的一首歌劇。間奏曲,是在幕與幕之間用來間場的,通常不是甚麼重要的作品。但正是這短短三分多鐘的間奏曲注定“Cavalleria Rusticana”以及Mascagni要被傳頌千古。歌劇本身的劇情如何已經並不重要。
在悠揚悅耳的音樂中,感到的是一種連接人間天上的淡淡的情感,不是喜,不是哀,卻像是揉集人間諸多感觸所提煉而成的一種看透人間世的感覺。短短的樂曲,便使人感到天地悠悠之念,卻不致於讓人“獨滄然而淚下”。這說明了這首樂曲比陳子昂的詩又高了一個層次。
只可以說,有些音樂,不像是庸碌的人類所寫的,更像是天上掉下來的。
此曲只應天上有,人間能得幾回聞。誠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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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認為,論音樂,西方比中國優勝﹔論文學,中國高於外國。但有趣的是,聽西洋音樂往往令人聯想起中國的詩詞。
舉例說,聽德布西的“棕髮少女”(La Fille Aux Cheveux De Lin),便令人想起蘇軾的“蝶戀花”,兩者皆是一種深切但委婉的愛情的表達﹔蕭邦的夜曲又六七分像是李商隱的無題詩。可以說,人類的情感是超越國籍、年代和表達方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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